在新中国成立初期(1949~1960),苏联援助初生的共和国——这段历史今天鲜有提及。尤其在当下中美冲突遭遇“卡脖子”,强调“独立自主”的时代背景下,说这些更显得不合时宜。很多国人对此不知晓或和我一样仅略有耳闻。

1999年上映过一部电影《横空出世》,表现新中国克服重重困难,自力更生,最终成功实现我国首枚原子弹爆炸。其中有段情节就是中苏关系破裂,苏联专家被召回。


最近读了这本专著——《苏联专家在中国》(1948~1960)(第三版)(作者沈志华),才第一次专门了解这段历史。

作者以官方解密档案为主要史料,以相对客观公正的态度梳理了这段历史,总结了中苏10年的4个阶段:逐步靠拢—>缔结同盟—>共度蜜月—>走向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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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何看待苏联对新中国的援助

首先必须明确的几点是:

①.苏联援助是应新中国主动请求开展的,且在新中国成立前就开始商谈了;

不是苏联以老大哥姿态强加于中国的,也不是苏联要求中国照搬苏联模式。

②.苏联援助对于新中国是雪中送炭的;

在我们对内一穷二白(没资金、没人才、没技术、没经验),对外被以美国首的西方国家孤立制裁,最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

③.苏联援助形式是多样的;

除了派遣专家顾问,还提供资金、设备、技术,人才培养等;

④.苏联援助是“成系统、全方位、大规模、持续超10年的”;

上至中Y各部门,下至各企业学校部队乃至具体项目现场,都有苏联顾问和专家驻点帮扶。真正的手把手从0到1,扶上马送一程。像这样的国际援助在全世界国际关系史上至今都是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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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援助并非无偿,中国支付了高昂费用——但是中国的收获是远大于付出的;

○虽然援助并非无私,双方应是共赢的——但是中国的收获是远超苏联的;

○虽然苏联援助也有其经济或政治层面目的,双方是互相需要——但当时中国需要苏联远胜苏联需要中国;

○虽然援助过程中有矛盾冲突波折;

○虽然后来双方关系破裂甚至反目成仇;

○虽然苏联早已不存在了;

......

但是我想说:无论怎样,凭心而论,新中国及中国人民应该铭记并感谢这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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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苏联援助了新中国什么

十年间苏联的援助不只是经济方面,还包括教育、军事等各个方面,是全方位的。

☛经济上

新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一五计划),是苏联顾问专家手把手帮助制定并主导完成的,奠定了中国的工业基础;

☛教育上

中国高等教育从专业设置、教师培养、教材编写、日常教学等各个环节都有苏联专家的辛勤付出;

☛军事上

原子弹,是1955年在苏联援助下起步的,苏联提供技术、专家、设备、图纸资料,并帮助培养人才。中国能够以震惊西方速度在1964年成功爆炸原子弹,是离不开苏联大力援助的;

导弹,从1957年底中苏双方签署协议,苏联从人才、技术、设备等方面开始大力援助,为中国培养了第一支导弹部队;

(当然没过多久,两弹研制尚未完成,1960年由于两国关系破裂,苏联专家全部撤回。但还是为咱们两弹研制奠定了基础)


甚至包括Z央各部门设置,外交官培训等等方方面面,事无巨细。可以说是苏联手把手教中g坐稳了js。新中国就像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比如,1954年3月张闻天为准备陪同总理参加日内瓦会议,还请求苏联外交部派人帮助培训中国外交人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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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1948~1949年帮助z共修复东北铁路的专家和技术人员外,自新中国成立前夕1949年8月少奇从苏联带回第一批专家,到1960年7月苏联撤回全部专家,10余年间来华苏联顾问和专家人数达近2万。

1949~1953年,5000多人

1954~1958年,11000多人

1959~1960年,不到2000人

这还只是苏联派来的人员,还不包括资金、技术、设备以及帮助培养人才。

苏联援助不能说“倾尽所有,毫无保留”,但也算“竭尽所能”了。没有苏联援助,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土安全都很难保障(如gmd的空中骚扰),发展经济更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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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由兄弟到仇敌,为什么?谁之过?

有人说是赫太冲动,有人说是毛太强势

有人说是“长波电台”与“联合舰队”

有人说是“炮击金门”与“人们公社和大跃进”……

其实这一切当然都只不过是表面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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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与新中国曾经是兄弟、是师生、也像恋人,从蜜月期,到破裂分手,到反目成仇,“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作者沈志华认为中苏关系最终破裂之根本在于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关系范式和准则中的某种结构性失衡。

姚从刚认为中苏关系的破裂表明,以“意识形态”为标准来划分国与国,区分敌我,结盟对抗,这种处理国际关系的方式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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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对新中国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直到今天,从ZF机构名称与建制,到经济体制结构和运转,乃至大都市的建筑、厂矿企业的机器设备,都仍有苏联的痕迹。

时过境迁,再去考究辩析是非对错,责任大小,早已没有意义。

回首当初,无论怎样,平心而论,对于这段历史,“铭记与感谢”是基本的历史态度。